穿过主工场,绕过两排堆满铁料的货架,后面是一道砖墙,墙上开了一扇窄门,门口同样有两名士卒把守。
干戚推开门,带着三人走进去。
门后是一处独立的院落。
比外面清净了许多,锤击声被砖墙隔在外头,只剩下闷闷的余响,院子不小,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细沙,四周立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架和靶子。
有木制的人形靶,有草扎的马形靶,还有几面钉着铁甲的厚木板,木板上坑坑洼洼,布满了刀砍箭射的痕迹。
院子正中央,立着一个巨大的兵器架,上面盖着一块厚实的油布,将架上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。
干戚走到兵器架前回过头,看了苏承锦一眼,然后伸手抓住油布的一角,猛地一扯。
油布被掀飞,落在数步之外的沙地上。
兵器架上的东西露了出来。
一排长刀。
准确地说,是十二柄长刀,整整齐齐地斜靠在架子上,刀柄朝上,刀尖朝下。
每一柄都长达七尺。
刀柄极长,占了整柄刀将近三分之二的长度,以粗麻绳一圈一圈紧密缠绕,末端收了一个铁环,刀身宽阔厚重,比寻常长刀宽了近一倍,刀背厚实,刀刃处却磨得极薄,在晨光下反射着一层幽冷的铁光。
造型简洁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
顾清清的目光落在那排长刀上,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抬了一下。
苏承锦走上前,伸手握住其中一柄的刀柄,往上提了一下。
他的手臂明显绷了一下,才将刀从架子上取下来,双手握住刀柄,刀身的重量让他的手腕往下压了半寸。
“多重?”
干戚站在一旁,声音平淡。
“二十五斤,后续我再调整调整应该能减到二十斤。”
苏承锦掂了两下,将刀重新放回架上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