弩臂与弩身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起,接口处看不见一丝缝隙。
干戚将组装好的弩举起来,在手中转了一圈,递向苏承锦。
苏承锦接过来,入手的分量比他预想的轻,他掂了掂,大约七八斤的样子,单手便能举起,双手持握更是轻松。
他翻过来看了看弩身底部,那里有一个铁制的脚蹬,形状与马镫相似。
苏承锦将弩递还给干戚。
干戚接过弩,将弩前端的铁蹬踩在脚下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抓住弓弦,往后一拉。
弓弦被拉开,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干戚的手臂肌肉绷起,但动作流畅,没有丝毫吃力的迹象,弓弦挂上机括,发出一声轻响。
上弦完毕,整个过程不到三息。
干戚从桌上的箭壶中抽出一支箭矢,搭在弩槽上。
箭矢比寻常弩箭短了一些,但箭头更为尖锐,箭杆更为粗壮,尾部的翎羽剪裁得极为规整,三片羽毛等距排列,角度一致。
干戚举起伏龙机,单手持弩,手臂伸直,对准了院子尽头的方向。
苏承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两百步外,院墙根下立着一面靶子,靶子的支架是两根粗木桩,木桩之间用铁链悬挂着一副甲胄。
那甲胄苏承锦认得,铁桓卫的重甲。
干戚的手臂稳如铁铸,弩身纹丝不动。
他扣动机括。
嗖。
弩箭离弦的瞬间,苏承锦只看见一道极细的黑线从弩身前端射出,快得几乎无法捕捉。
然后,两百步外,传来一声沉闷的笃。
干戚放下弩,朝远处扬了扬下巴。
两名早已等候在靶子旁边的士卒,弯腰将靶子连同支架一起搬了起来,小跑着送到众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