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得真他娘干净。”
庄崖没有接话,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,点了一下头。
关临又朝北面望了望,城北方向的城墙上有几处豁口,最大的一处能并排走四匹马,豁口边缘的砖石被烧得发黑,有的地方整块墙体垮塌下来,碎砖堆在城墙根底下,堆了小半人高。
“城墙还能用。”关临的声音沉了下来,手指朝北面的豁口方向指了指。“就是豁口得堵上,不然敌军骑兵冲过来,从豁口灌进城,咱们就成了案板上的肉。”
庄崖嗯了一声,“南门的门也得修。”
关临回头看了一眼南门方向,半扇歪斜的城门在风里微微晃动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“门先不急。”他将手从甲裙上收回来。“先把城里清干净,能住人再说。”
他转过身,朝南门方向走了几步,站在一块高出地面的碎石堆上,朝城外看了看,后面的步卒队伍已经走到了南门前,陈十六站在门洞外面,探头往里看了一眼,又缩了回去,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。
关临冲他招了一下手。
“都进来。”
......
陈十六带着步军各营指挥使从南门鱼贯而入,一群人站在城内的空地上,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,谁都没吭声。
攻坚营指挥使姓孙,叫孙广达,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,膀大腰圆,站在那里看了一圈,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,操着一口北方口音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这味儿,熏死个人儿。”
阵列营指挥使周厚安没有说话,蹲下来拿手抠了一块地上的焦土,捻了捻,又扔掉了。
弓弩营指挥使方守则站在粮仓废墟旁边,踢了一脚地上烧焦的粮袋,粮袋一碰就碎了,里面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
辎重营指挥使邱德顺最后进来,走了两步就停了,低头看着自己踩进灰里的靴子,苦笑了一下。
斥候营指挥使林奉原走到关临身边,低声说了一句:“大将军,城北方向我派了两拨人出去,暂时没发现敌踪。”
关临点了一下头,看着面前这些人,伸手朝四周一指。
“都看见了。”
众人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