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临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“骑军分了兵,若是漏了一队过来。”庄崖的目光落在城内那些正弯腰干活的步卒身上。“城里就只剩咱们步军自己。”
关临沉默了两息,嗯了一声。
“所以斩骑营不能散。”
他转过头来,看着庄崖。
“让斩骑营的兄弟们不参与清场劳作。”
庄崖点头。
“全员保持战备状态。”关临的声音沉了下来。“武器不离手,甲不离身,轮班休息。”
“随时可以在半刻钟内集结列阵。”
庄崖点了点头,“我去安排。”
“等等。”关临叫住他。
庄崖停了脚步,回头看他。
关临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斩骑营的兄弟们不干活,看着别人干,心里可能不舒坦。”
庄崖听出了他的意思,“你想让我去跟他们说?”
“你去说合适。”关临咧了一下嘴,“我说的话太糙,那帮兔崽子听了没感觉,你说的话文雅,兄弟们在这方面更乐意听你说话。”
庄崖扯了扯嘴角,点了一下头,转身走了。
关临站在原地,看着庄崖的背影穿过灰尘弥漫的空地,走向队伍中段斩骑营扎堆的方向,那两千人还穿着重甲,斩骑刀竖在身边,和周围扛铲子、抬木头的步卒泾渭分明。
关临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灰烬。
灰很厚,靴子陷进去半寸深,他抬起脚,靴底沾满了黑灰。
他将靴底在一块碎砖上蹭了蹭,蹭不干净,索性不管了,转身朝南区的方向走去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