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之为的手顿了一下,花羽的声音跟着淡了下来。
“可是后来我看见伤口了。”
钱之为没接话,花羽的手指在弓袋上停了一息,“箭头上淬了毒,温先生说那毒叫腐血草,入了肺,险些要了殿下的命。”
钱之为咽了一下口水。
“铁狼城那一夜,大鬼人全线动手,那三支箭是从暗处射出来的,角度刁钻,力道极大,虽然只是中了一箭,但也不是寻常弓手能射出来的。”
花羽转过头来,看着钱之为,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顽劣的眼睛,此刻却亮得吓人。
“那个人,射术不在我之下。”
钱之为沉默了两息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花羽将目光收回来,重新看向前方,手指从弓袋上松开了。
“昨夜斥候回报,前面那支骑军装备精良,不是部落散兵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大鬼国骑军里头,能弓马娴熟到那个地步的,就那么一支。”
花羽的声音低了半分。
“老钱,我有一种感觉。”
钱之为看着他。
“那三支箭的主人,就在前面。”
钱之为的嘴唇紧了一下,他想说点什么来劝,但花羽已经不看他了,目光死死地盯着北面那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。
队伍继续前行,天色渐亮,远处的地平线由一条模糊的暗线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。
“报!!!”
一名斥候从前方飞驰而回,马蹄卷起一蓬碎土,到了花羽面前二十步的距离勒住马,马打了两个响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