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兵转身就跑,声音又尖又哑。
“都尉!第二辎重站遇袭!烽火已燃!”
营地里正在休整的骑兵们被这声喊炸了起来,翻身的翻身,拔刀的拔刀,火把被人点燃,照亮了一片混乱的人影。
孟山策马而来,眼睛在黑暗中极亮,目光笔直地扫向哨兵。
“说清楚。”
哨兵跑到他面前,弯着腰喘了两口气,将手里的观虚镜举起来。
“镜子里看得真真切切,第二辎重站方向,火光冲天,高台烽火也点了,那火……那火老大了。”
孟山接过观虚镜,举到眼前,朝南面看了一眼。
镜片里面,那团火已经比方才更大了。
孟山放下观虚镜,将铜管塞回哨兵手中。
“全军集结!”
抽出腰间佩刀,刀尖朝着南面一指。
“驰援第二辎重站!”
千夫长赵恒从旁边策马过来,声音有些急。
“都尉,要不要先派斥候前探?”
“来不及。”孟山的声音很快,没有一丝犹豫,“烽火已燃,辎重站撑不了太久,每耽误一刻钟,就多烧一车粮食。”
赵恒咽了口唾沫,还想再说什么,孟山已经催马朝前走了两步。
“全队列纵队,不必展开阵型,全速行军!”
孟山拍马向前,千余骑兵在他身后迅速排成长列,马蹄声从零散变得密集,从密集变得如同闷雷,整支队伍在夜色中拉成一道黑线,朝着那团火光的方向全速奔去。
赵恒跟在孟山侧后方,风灌进嘴里,他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,一千匹战马拉成了一条线,马速极快,蹄下草土飞溅。
一刻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