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一开始,从端木察下令分兵袭扰辎重线的第一天起,从那些弟兄用命换回那张标注着巡逻路线和换防时间的羊皮地图起,他要的就不是这几车粮食。
他要的,就是袭杀巡逻队,可是,为什么?
那赫张了张嘴,想说一句“统领,我明白了”,但这句话到了嘴边,他说不出口,催马跟上了端木察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统领,那辎重站……就这么放了?”
端木察没有回头。
“几车粮食,烧了就烧了,安北军从铁狼城再运就是。”
那赫咽了口唾沫。
“可那一千骑兵……”
“几千骑兵死了,短时间内补不回来。”
端木察的声音在风中飘过来。
“骑兵死了,辎重站就是一块肉,谁来了都能咬一口。”
那赫不说话了,似乎想明白了什么。
“传令。”端木察的声音响起,“所有放火箭的队伍,即刻收弓,脱离辎重站外围,朝我汇合。”
那赫回过神来,用力点了一下头。
“末将领命!”
他拨转马头,朝着后方跑去,一边跑一边朝着四散在辎重站外围奔驰的各队挥手,号令通过手势和低沉的口哨声传递出去。
一支,两支,三支……
原本沿着壕沟外围高速驰骋、不断倾泻火箭的骑兵队伍,一个接一个地收弓转向,脱离了与辎重站的接触,朝着端木察所在的高坡方向汇拢。
整个过程不到半炷香。
五千余骑兵重新聚拢成一股暗流,悄无声息地从辎重站外围撤走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