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人齐声应和,声音整齐划一,在一片混乱的营地中,形成了一个肃杀到极点的存在。
达勒然看见了这道阵线,眼眸微微一眯。
五千人,阵型整齐,毫无散乱。
在被夜袭的情况下,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组织起这道防线,这些人,是南朝的精兵。
达勒然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来了。”
他双腿猛夹马腹,长戟前压,五千赤勒骑亲卫紧随其后,整个楔形阵在最后五十步的距离内完成了加速。
战马嘶鸣,甲片碰撞,赤色的洪流撞上了黑色的铁墙。
正面碰撞的瞬间,前排十几杆长枪同时扎进了冲在最前面的赤勒骑兵卒的战马胸口,战马惨嘶着倒地,掀翻骑手,后排的战马来不及避让,直接撞上倒地的马尸,一时间前方阵线乱成了一团。
但赤勒骑不是寻常骑兵。
后排的亲卫在撞击的一瞬间便从马背上跃起,借着前冲的惯性,整个人飞跃过倒地的马尸和同袍,落入安北老卒的枪阵之中。
弯刀出鞘,直取枪手咽喉,狼牙短锤砸下,碎裂盾牌,阵线出现了裂痕。
但只是裂痕,后排的刀盾手立刻补上,盾牌横推,将闯入的赤勒骑兵卒夹在其中,左右两侧的长枪同时伸出,贯穿胸腹。
孟晓站在阵中,手里的长刀朝一名翻越进来的赤勒骑千户刺去,刀尖被对方侧身避开,那千户手中的弯刀回斩,孟晓后撤半步,提刀横格,挡住刀锋,紧接着抄起地上一杆长枪猛地向前一送,千户本能一仰,却反应不急,被长枪贯穿咽喉。
“稳住!”孟晓将安北刀收入鞘中,随即拔出长枪,血溅了他半脸,“谁后退一步,我亲手砍了他!”
五千安北老卒死死顶住,但达勒然没有冲进枪阵。
在距离阵线还有十步的时候,达勒然猛地勒住战马,四蹄在地上刨出两道深痕,他的身后,赤勒骑亲卫如潮水般分成两股,从他左右两侧绕过,继续冲击阵线的薄弱处。
而达勒然本人,双腿猛地一蹬,从马背上飞起。
两米多的高度,近百公斤的体重加上那身赤甲,落地的一瞬间,尘土漫天。
他落在了安北老卒阵线的正面,长戟横扫。
“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