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到底,还是我太自负了。”
“我了解他,他何尝不了解我呢?”
风从坡上吹过,把她散落的头发拂到脸前,她也懒得去拨,就那么任由发丝遮住半边脸,苏承锦没有接话,他能感觉到,这个女人今夜的状态跟往日不大一样。
安静了一阵。
百里琼瑶把手里剩下的半块奶豆腐放回纸包里,将纸包搁在身侧的草地上,手指在膝头上轻轻扣了两下,随即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。
“百里元治说到底……是我的老师。”
苏承锦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。
“对此我并不意外。”
百里琼瑶转过头来看他,那双凤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。
“你不意外?”
苏承锦偏了偏头,看着她。
“一个从小在草原长大的女子,文韬武略,精通中原兵法,对南北形势了然于胸。”
“能教出这种学生的人,草原上一只手数得过来,再加上你对百里元治的了解程度,你对他用兵习惯的熟悉……”
苏承锦摊了摊手。
“不是师生,还能是什么?”
百里琼瑶看了他两息,随即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北面那片黑沉沉的旷野,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你这人,心思太细了。”
苏承锦没有回应这句话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拢着袖子,等着她继续往下说。
百里琼瑶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,坡上的风断断续续地吹着,枯草被压低又弹起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远处营地的篝火明灭不定,偶尔有马的嘶鸣从远处传来。
过了许久,百里琼瑶才重新开口,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回忆特有的缓慢。
“在我未出生之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