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力一扯缰绳,战马转了个圈,面朝身后的六千余骑。
“他们用两条腿的人来拦马,那便让他们看,到底是他们的腿硬,还是我们的蹄子硬!”
他拔出弯刀,朝天一举。
“重整队列,锥阵!给我冲过去!”
号角声响起,低沉而绵长。
六千余骑兵在旷野上缓缓收拢,从松散的行军队形变成了密集的锥形阵,虽然疲惫,但阵型的基本功还在,前排的百户带着自己的人顶上去,后面的人跟着收拢。
马蹄踩在干硬的地面上,发出整齐的闷响。
万户骑在锥阵最前端偏后的位置上,刀横在胸前,目光死盯着前方。
两里的距离,骑兵全速冲锋不过几十息。
他一夹马腹。
“冲!”
六千余骑兵同时起步,大地开始颤抖。
……
壕沟在眼前变得越来越清晰,万户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不单单是一道壕沟,壕沟后面,还有一道壕沟,两道壕沟之间的空地上,密麻铺满了铁蒺藜,黑色的铁刺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铁蒺藜后面,是数十辆辎重车首尾相接链在一起,组成了一道车营壁垒,车身之间用铁索拴死,车顶上站满了弓手。
万户的脸色变了。
“减速!减速!”
前排的百户拼命勒马,但锥阵的惯性太大了,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,前面的人停不下来。
第一批骑兵冲到壕沟前时终于勒住了马,战马前蹄腾空,嘶鸣着在壕沟边缘打转。
车营壁垒后面,弓弦声同时响起,箭雨倾泻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