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琼瑶笑了笑,没有正面回答。
“吃喝不愁,一年有余。”
“一年有余?”斛罗阿勒咂了咂嘴,“那可了不得,南朝的家底子厚,我们草原上比不了。”
他又喝了一口酒,抹了抹嘴。
“公主这十万大军,走的是哪条路?”
“老朽在这片草原住了五十多年,哪条道好走哪条道难走,多少知道些,兴许能给公主提个醒。”
苏知恩将木盘搁在身侧,拿帕子擦了擦手指,动作不紧不慢。
他没有看斛罗阿勒,而是看了一眼百里琼瑶,百里琼瑶的脸上没什么变化。
“从南面过来的,走的大道。”
“大道,大道好。”斛罗阿勒点了点头,“那老朽听说安北军已经拿下了赤金城,可是真的?”
苏知恩眯了眯眼,而此刻的苏掠,右手已经从膝上移到了腰间,五指搭在安北刀的刀柄上,指节微微收紧。
赤扈调整了一下坐姿,右手从膝上抬起来,动作不大,但帐内空间逼仄,甲片碰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响。
朔兰翊也将手稳稳搭在膝盖之上。
斛罗阿勒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变化,还在说。
“还有一桩,老朽听说铁狼城是安北军北伐根本所在,那铁狼城方向,可留了驻军?”
“若是大军全压到北面来了,后头空了,怕是不太稳妥吧?”
帐内安静了两息,百里琼瑶端起酒碗,将剩下的半碗奶酒一饮而尽,碗底朝下,滴酒未剩。
她将碗搁在毡上,碗底磕在木盘边缘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斛罗族长的好意我心领了,天色不早,军务在身,不便久留,今日便到此为止。”
她站起身来。
斛罗阿勒的笑容滞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