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?”
诸葛凡咧了咧嘴。
“看我的。”
他伸手接过马头琴,在手里翻了个面,把琴杆架在肩膀上,琴弓捏在右手里,摆了个架势,苏承锦靠在椅背上,双手拢在袖子里,歪着头看他。
诸葛凡深吸一口气,拉了一弓,声音出来了,不是嘎吱,是嘎嘎吱吱,中间还夹着一声尖锐的走调,比苏承锦刚才拉的还难听三分。
苏承锦噗地笑出来。
“就这?”
诸葛凡脸不红心不跳,又拉了一弓,这次更离谱,弦差点被他拉断了,声音尖锐得不像话。
“许久不练,手生。”
“你何时练过?”苏承锦笑着摇头,“你连宫商角徵羽都分不清。”
“殿下不也分不清?”诸葛凡把琴杆从肩膀上放下来,“不过这东西声音倒是挺响,方才外面那位的骂声都被盖过去了。”
苏承锦接过马头琴,把琴杆竖在膝盖上,用琴弓又拉了一下,这次他拉得慢,弦发出的声音拖得很长,嗡嗡的,说不上好听,但至少不刺耳了。
“你看,慢一点就行了。”
诸葛凡凑过来看了一眼,伸手按住琴杆中段。
“不是这么按的,得按这儿。”他的手指按在弦的中段,苏承锦拉了一弓,声音变了,低沉了一些,但紧接着又走了调,发出一声怪响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起来。
帐外北风反复吹胀毡帐,门帘不时掀起一线,落日余光顺着缝隙漏入,落在二人身上。
苏承锦靠在椅背上笑着摇头,诸葛凡坐在椅子扶手上,一手扶着琴杆一手拿着琴弓,两个人谁也拉不出一首完整的调子,但谁也不肯停,你拉一弓我拉一弓,帐内的难听声响此起彼伏。
外面巡逻经过的士卒听见帐内传出的动静,互相看了一眼,嘴角抽了抽,加快脚步走了过去。
......
战场收拾完毕,暮色从东面压过来,天际线最后一抹赤红慢慢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