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勒然嘴唇动了一下,还想说什么,百里元治已经接着开口了。
“是我小瞧了苏承锦罢了。”
他端着茶碗晃了晃,碗里的茶水跟着晃。
“也是,前不久刚刚袭击了怀顺军,苏承锦若是再想不到,就不配跟我下棋了。”
“归根到底,还是我急了一些。”
达勒然咬了咬牙,往前走了半步,手指点在沙盘上斛罗部的位置。
“可按照原定计划,南朝人要清剿其他部落之后才会前往斛罗部,最快也要十天。”
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划了一道线,从青狼部到斛罗部。
“而且南朝人的准备,分明就算准了我们就是在斛罗部埋伏,不然准备不会这么完全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着百里元治。
“抛开伏兵以外,那些骑兵分明有所准备,中间定是出了偏差。”
百里元治放下茶碗,扯了扯嘴角。
“想必是有些蠢货自作聪明,导致南朝人提前得知了什么。”
“这才会让南朝人提起戒心,同时提前来到斛罗部。”
达勒然的脸色沉了下来,两只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“若是让我知道是谁,我定然亲手拧下他的脑袋。”
百里元治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,那个笑容很淡,弧度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总会有那么些家伙,在某些时刻跳出来要说上几句,想要证明自己的脑子很好用。”
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还是凉的,这回他皱了皱眉,把碗放下了。
“这种人,你就算去跟他解释,也是白费力气。”
达勒然站在沙盘前没动,胸口起伏了几下,沉默了几息,再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