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广达骂完一通,一回头,看见关临和庄崖正站在三步外。
他嘴巴一闭,锤子往腰间一别,直起腰来。
“大将军。”
关临看了他一眼,
“骂归骂,手底下别停。”
孙广达笑了一声,
“那不能停,停了吃啥。”
他转身回去,拎起锤子接着钉房梁,嘴里还在嘟囔,但声音小多了,只有离他最近的几个兵卒听的见,那几个兵卒憋着笑,低着头干活。
庄崖跟在关临身后,也没吭声。
两人继续往北区走,北区地势低一些,方守则正带着弓弩营的人在一口新掘的井旁边蹲着,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往井底探,探一下拔出来看看,湿不湿,带不带泥。
关临走过去的时候,方守则正好站起来,一回头看见他,脸上那股子愁色藏都藏不住。
“大将军。”
“井怎么样了?”
方守则拍了拍手上的泥,走到关临跟前,声音压低,
“全城到现在掘了一百一十三口井。”
关临皱了皱眉,
“出水的呢?”
“五十四口。”
方守则伸出手指头比了比,“但真正水量足、能持续取用的,不过三十余口。”
“剩下的要么出水极少,打一桶要等小半个时辰才能再打第二桶。”
“要么挖到一定深度全是干土,再往下掘也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