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交谈,没有人焦躁,只有战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,以及甲胄叶片在微风中轻微碰撞的细响。
花羽坐在马背上,一动不动。
钱之为催马来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统领,这雾太大了,什么也看不见。”
“等雾散。”花羽没有转头,目光盯着前方。
“钱之为不再多言,与他并肩而立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天色由暗转明,东方的天际线透出鱼肚白,最后化为一片刺眼的亮光。可眼前的浓雾,却依旧没有半点消散的迹象。
终于,当太阳升至三竿高,约莫辰时末刻,那浓得化不开的雾气,开始缓缓地向上升腾、向两侧退去。
先是模糊的黑影,然后是山脚的轮廓。
最后,整座白登山横亘在天地之间,沉默地俯瞰着平原上的人与马。
花羽从怀中掏出那卷随身携带的皮卷,用一截炭笔,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:九月初一,晨雾,辰时末散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直起身,目光扫过前方清晰可见的五个方向。
“传令!”
他将一千骑兵带到一处地势稍高的小丘上,这里可以遥望见除了最西侧幽牙河谷道之外的四条主要入口。
“各队按先前部署,出发!”
“是!”
五名百夫长各自领了两百骑,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“记住,号角为令!”花羽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,“一长声,平安无事。一长一短,发现异常,原地待命。三短声,遇敌,立刻后撤,不许恋战!”
五支队伍,很快消失在远方。
小丘上,只剩下花羽、钱之为,以及百余名亲卫。
风吹过草甸,带着秋日的凉意,花羽抱着手臂,眯着眼睛,一言不发地盯着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