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记性了。”
诸葛凡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,起身走到沙盘前,目光落在东脊道入口那片缓坡上。
“殿下怎么看?”
苏承锦没有立刻回答,随手将那枚石子放到了沙盘上东脊道的位置。
“你觉得呢?”
诸葛凡笑了笑,用手指点了点东脊道。
“数千骑兵,在一条通道内长期驻扎、频繁调动,留下了大量痕迹,还被人为掩盖过,却还是被咱们的斥候发现了。”
苏承锦嘴角扯了扯,顺着他的思路继续往下说。
“百里元治行军用兵数十年,手底下的人不至于连痕迹都抹不干净。”
“对。”诸葛凡转过身,看着苏承锦,“所以问题来了。”
苏承锦把石子移在沙盘边框上,手指在沙盘上慢慢划过五条朱砂标记的通道线。
“他是故意留给我看的。”
帐内又安静了下来,诸葛凡重新坐回矮凳,身子往后靠了靠。
“那殿下打算怎么想这件事?”
苏承锦看着沙盘,语气平静。
“如果是真的,他在东脊道布了重兵,留下痕迹是失误或自负,那我们避开东脊道便是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是假的,东脊道只有少量人在装样子,蹄印和篝火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戏,目的是让我排除东脊道,把我往其他路上逼。”
诸葛凡点了点头。
“第三种。”苏承锦抬起眼看向他,“他料定我会认为东脊道是假陷阱,反而带着主力从这条路走,所以他真正的重兵,就堂堂正正摆在东脊道里面。”
诸葛凡鼓了下掌,苏承锦白了他一眼,将石子在沙盘边缘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