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习惯就好了。”
朔兰翊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,两人一前一后走回了怀顺军的休整区域,朔兰翊坐下来,从腰间摸出水囊灌了一口。
赤扈站在原地朝南面望了一眼,那个方向,有一个人一直站着没动。
她就立在营地通往山口方向的一处缓坡上,身披轻甲散着发,身边一个人也没有。
从子时到现在,她就那么站着,一步未动。
赤扈知道她在看什么,朔兰翊顺着赤扈的目光看过去,也看见了那个孤单的身影。
“公主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赤扈收回目光,“让她做一点身为统领能做的事吧。”
朔兰翊攥了攥手里的水囊,没有再开口。
……
东脊道内,安北军骑卒举着塔盾踏入山道,步伐沉稳,阵型紧密,他们走了怀顺军走过的路,脚下的碎石和草甸都已经被前一批人踩平了些,走起来稍微好了一点。
但丘间谷地里的空气格外压抑,两侧矮丘上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们走得比怀顺军更深,快五里的时候,箭雨终于又来了。
这一次比方才更加疯狂。
伏兵显然被前一波的试探激怒了,他们加大了射击密度,箭矢不再只是覆盖式倾泻,而是出现了集中射击的趋势,朝着队伍最密集的中段集中火力。
“盾抬高!紧贴!”
都尉的嗓子都喊劈了。
“咄咄咄!”
盾面上传来密如骤雨的响声,在箭矢的冲击下不住震颤,有几面盾的木板底子被射裂了,碎片崩了一地。
三轮之后,号角响起。
“呜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