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我如何向殿下交代?”
帐内安静了下来,陈十六站在帐帘旁边,目光在苏知恩和关临之间来回移动,嘴唇抿着没吭声。
苏知恩看着关临的脸,看了好一阵子,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关大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一路多死人还是四路多死人,哪个结果好?”
“而且就算我们绕过河谷,按规定时间抵达,正面的压力也绝对会比我们侧面大。”
他的目光从关临脸上移到庄崖脸上。
“这个大家心里都清楚。”
帐里没有人开口,苏掠站在苏知恩身后半步的位置,手指搭在腰间刀柄上,从进帐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,苏知恩停了两息,声音变得更低了些。
“我知道殿下是心疼我们两个,但如若真的认了此事,殿下,左右副使,王妃以及两位夫人一年以来的教诲岂不是白白浪费?”
随即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关临。
“明知此事可为而不为,你让我俩如何心安?”
帐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,久到外面又传来了一阵马蹄声,庄崖的目光从苏知恩脸上移开,转头看了一眼关临,关临的胸膛还在起伏着,但幅度已经小了许多。
过了好一阵子,关临才闷声开口。
“你少拿这种大道理压我,我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,没必要让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替我分担。”
苏知恩看着他笑了笑。
“关大哥。”
苏知恩抬起手,按在了关临的肩膀上,关临比他高了半个头,苏知恩的手要微抬起才能够到他肩甲的位置。
“关北诸将之中,我们四个是认识最久的,你们心里在想什么,我心里清楚。”
关临没有把那只手从肩膀上拂开,只是看着面前这张十六岁的脸。
“但关大哥…...”苏知恩的眉眼弯了弯,“我们两个在京城之时是受你们二人指点最多,故而我俩的本事你们最清楚。”
“放心,无论如何,我们都会按时抵达。”苏知恩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些,“毕竟殿下的军令若是违抗,怕是免不了一顿毒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