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丘陵地带的丘越来越矮,越来越稀,谷道在朝前方汇聚,关临的脚下从碎石变成了细密的砂土,颜色偏白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白马滩的边缘到了。
他在滩南站定,朝前望了一眼,白马滩方圆约三里,灰白色的砂石地面在淡去的雾里隐约铺展开来,平坦空旷,无遮无挡。
关临看了传令兵一眼,传令兵心领神会,掏出铜号吹了三声。
“嘟!嘟!嘟!”
三声短号破空而出,声音尖锐刺耳,在丘陵间回荡,一层叠着一层,传出去很远。
片刻后,右侧一条谷道里传来脚步声,庄崖带着人从雾中走出来,甲片上溅着血点,安北刀归鞘,刀柄上缠着的麻布被血渍浸透了一块。
“还不慢。”关临看了他一眼。
庄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和血。
“窄路里他们跑不了,一个都没漏。”
“伤亡多少。”
“折了三十一个,重伤不能走的有二十来人,留在后面了。”
关临点了点头。
韩兴从另一侧出来,小跑到关临面前。
“大将军,第三条谷道,碰上了硬茬子,对面五百人,设了三道拒马,每道间隔五十步。”
“打通了?”
“打通了,三道全破了。”韩兴顿了一下,“折了四十七个,重伤二十来人。”
“歼了多少。”
“三百出头,剩下的趁着浓雾跑了。”
关临没说什么,朝后面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