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元治没有否认,嘴角又是那个看不出喜怒的弧度,就那么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羯柔岚盯着他看了一会,心底有一块东西慢慢的沉了下去。
她从小跟着百里元治,六七岁的时候便开始在他身边听那些沙场推演,学那些草原的地图,听各路老人说他的往事,有人骂他冷血,有人说他一手将百里氏扶上王庭,也有人说他心里装的从来都不是百里扎,而是那个早死的族长。
她没法说那些人说的对,也没法说他们说的错。
只是此刻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,声音不自觉的变的很轻。
“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赢?”
“我是你看着长大的孤儿,你操持着我的事,从小到大,所以关于你的事,我比旁人多听过几句,那些老人说的话,我多少都记得一些。”
她忽然抬起头看向百里元治。
“你是不是在借此报复百里扎?”
话落,风从二人中间刮过去,远处战场的喊杀声一阵一阵的传过来,却感觉隔的很远。
百里元治安静了很久,比羯柔岚预想中安静的多的多。
他只是坐在那匹草原马上,低着头,看着马颈上的鬃毛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良久,他抬起头来,脸上那层平静还在,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变了一变,声音压的很低。
“小阿岚。”
“你可以怀疑我在算计百里扎。”
他的眼睛眯了眯。
“但你不该怀疑我在算计大鬼国。”
风从北面刮过来,带着烟尘的气味,还有铁甲与铁甲碰撞的细碎声响。
羯柔岚看着百里元治,张了张嘴,最终把仅剩的话语都压了下去。
“国师安居后方,我去杀敌。”
百里元治嗯了一声,没有说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