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吹号!前军五千人继续顶正面,谁也不许退一步,后军五千人,调头!迎上去!”
老章愣了一息。
“迎……迎上去?”
迟临看着他。
“五千人对五千人,打不过?”
老章咧了咧嘴,牙缝里全是血沫子。
“打的过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号角声呜咽着响了起来,在嘈杂的战场上穿了出去。
平陵骑后部的骑兵听到号声,几乎是本能的勒马转向,他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,号角响了,方向变了,跟着就是了。
五千匹战马在混战中艰难的调转方向,蹄子踩在倒地的尸体和碎甲上打着滑,却没有一匹马停下来。
迟临自己没有转向,他的马头朝着正面,面对的是正面那一万巴勒卫。
“平陵骑听令。”
“死战不退。”
没有人回应这四个字,因为不需要。
平陵骑的旗帜在众人身后飘着,黑底红字,旗角被箭矢撕破了一道口子,迎风翻卷。
这面旗帜跟着江王爷打过多少场仗,迟临记不太清了,但他记得江王爷说过一句话。
旗在人在。
迟临收回目光,一夹马腹,镔铁长棍前指,冲入了正面那片玄金色的铁流之中。
后方五千平陵骑与调头的五千巴勒卫迎面撞在了一起,喊杀声瞬间翻了一倍。
正面一万巴勒卫也在加压,楔形阵的尖端越扎越深,平陵骑的阵线被从中间撕开了一道裂口,裂口越来越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