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勒然攥紧枪杆,嗓子里挤出一声低笑,吕长庚见状撇了撇嘴,画戟随即高高举起,就要当头劈下。
达勒然知道自己接不住这一戟了,双腿一夹马腹,战马嘶鸣着往侧面闪。
画戟落空,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碎石泥土。
吕长庚正要再追,余光忽然扫到了什么。
他偏头望去,只见北面一骑飞来。
吕长庚的眼睛亮了。
“来得好!”
他一声大喝,画戟往上一提,放弃了追击达勒然,掉头策马迎了上去。
百里炎看见了他那身重甲,眼睛微微眯起,将手中长镗从前刺的姿态收回,双手握杆,高高举过头顶。
镗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带着全部重量,连同夜吞星奔行的冲势,当头砸落。
吕长庚没看那柄镗,画戟平端,戟尖笔直的朝着百里炎的胸口刺了过去。
不挡不避,不管头顶那道铁影。
百里炎的眉头猛然一皱。
镗已经落到一半了,他不可能收回去再变招,只能将全身力道灌入镗身,强行改变镗头的轨迹,砸在了画戟的戟杆上。
铛!
金铁交击的声响震得四周数步内的战马全都偏了头,吕长庚的双臂被这一下砸得微微发麻,手指头跟着抖了抖,画戟的攻势被生生砸停。
百里炎这一镗也把自己砸停了,夜吞星前蹄落地,急刹了两步才稳住。
两人在五步的距离上对峙了一息。
吕长庚将画戟往肩上一扛,咧开嘴笑了笑。
“老子还以为你不怕死呢。”
百里炎看着他没有说话,攥紧镗杆,一夹马腹,夜吞星再次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