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羽闭了闭眼,再睁开的时候,他已经把目光从那道身影上移开了,弓弦响,箭矢飞出去,钉进了一匹巴勒卫战马的脖颈,又是一骑栽倒,花羽搭上第二支箭,手指稳的很,他没有再朝那边看,把所有的火气,一箭一箭,全砸在了巴勒卫身上。
苏知恩和苏掠率剩余数千骑,从侧翼切入,一头撞进了与迟临正面交战的那一万巴勒卫的阵线里,巴勒卫的阵型本就因为冲杀平陵骑而有所拉长,此刻被安北骑军从腰部横着劈了一刀,阵线登时出现了裂口。
苏知恩持枪,枪尖连点三人,所过之处巴勒卫纷纷侧避,苏掠将偃月刀抡圆了横扫,带着一片血雾开出一条路来,两人一前一后杀到了迟临面前。
只见此刻的迟临,肩甲已经碎了,左臂的护臂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,半条胳膊的甲片都没了,露出里面浸透了血的内衬,手中那根镔铁长棍上缠着好几条血肉碎片,棍身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。
苏知恩策马到了他身侧,雪玉长枪往外一挡,替他拦住一柄劈过来的弯刀。
“迟老将军。”
迟临转头看了看这两个小子,喘了两口粗气,嘴角扯了扯。
“来了。”
苏掠从另一侧杀过来,偃月刀一劈将一名巴勒卫百户连人带马从中间劈开,血溅了他满脸,他擦都没擦,策马靠近。
苏知恩看着迟临浑身的伤口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迟老将军,接下来交给我俩吧。”
迟临攥了攥棍杆。
“不撤!既已驰援,岂有后撤之理?”
他将棍往前一指,指着那些还在厮杀的平陵骑。
“两个小子,有没有兴趣跟我这个老家伙冲上一回?”
苏掠没说话,将偃月刀往上提了提,策马调正方向,目光已经落在了前方巴勒卫的阵线上。
苏知恩看了看迟临那几处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,张了张嘴。
“老将军,你确定无事?”
迟临笑了,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,笑容豪爽的像是在喝酒。
“我好得很!”
他抬棍朝前方一指,“只要将这些巴勒卫拦住,后面必会大胜,此刻岂能后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