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凡在旁边轻声接了一句。
“长庚那边怎么说?”
“他没说什么,就是让我提一嘴,”赵无疆继续往下念,“平陵骑受损严重,战死两千余,受伤四千余,如今能战之兵,不足三千。”
“迟临那一万平陵骑,正面硬顶巴勒卫冲了很久,虽然后面有知恩他们去救,但伤亡依旧不小。”
“雁翎骑损失最少,受伤百人,战死数十。”
苏承锦的指尖在案面上轻轻的敲了一下,嗯了一声。
赵无疆将布帛收起来,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“此役赤勒骑与羯角骑,尽数清剿。”
“加上后续赶来的巴勒卫,此役斩杀敌军六万余众,巴勒卫占比最小,粗计约有四千余骑。”
六万。
这个数字搁在任何一个将领耳朵里都该拍案叫好了,可苏承锦坐在那,面上没有半分欣喜的神色。
“步军如何?”
赵无疆的嘴唇动了动,将布帛塞回腰间的动作停了。
“步军……能再参战的,不足两千人。”
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,映的赵无疆的面色忽明忽暗。
诸葛凡的眼神也微微沉了沉。
苏承锦没有说话,手指在案面上停住,喉结动了动,将那口气压了下去,目光落在赵无疆的脸上。
“关临他们几个,伤势如何?”
赵无疆的神色恢复了些,拱手开口:“关临和庄崖伤的不算严重,我去看他们的时候,两人还在那说自己还能充当先锋。”
“陈十六……那小子挨了两箭,左臂废了大半条,出谷之后又跟赤勒骑近身搏了大半个时辰,医官说他全身至少十多处伤口。”
“梁至也差不多,被百里炎那一镗扫下马背,左肋断了两根,右手使不上力,迟临更重些,硬顶巴勒卫的时候伤处颇多,医官说几人都要将养几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