歼敌六万,克复王庭,大梁百年未有之大捷。
“没了?打赢了……他打赢了……”江明月张了张嘴,眼泪涌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锦被上。
白知月吸了吸鼻子,手指用力捏紧信纸,将信纸翻转过来,目光移到最下方。
在那里,有一行与诸葛凡字迹截然不同的字,笔锋凌厉,透着一股熟悉的张狂与随意。
白知月的眼眶微微泛红,看着那行字,嘴角忍不住上扬,声音变的轻柔了许多。
“还有一行,信的最后,殿下自己添了一句。”
顾清清睁开眼,江明月也赶紧擦擦眼泪,直勾勾盯着她。
“诸事安好,勿念。”白知月念完这六个字,将信纸递向江明月的方向。
信在三人手中传阅了三遍,最后停在江明月手里。
江明月低着头,盯着最后那六个字,看了一遍又一遍,手指在折痕上来回摩挲,试图透过纸背感受写字人的温度。
屋里安静了许久,顾清清偏过头,看向窗外的海棠枝,嘴角弯了一下,白知月坐在软塌尾端,双手撑在身后,仰着头看向屋顶的横梁。
“信上……”江明月抬起头,眼角挂着泪珠,鼻尖红红的,“信上没写他什么时候回来,信使可有说?”
白知月摇了摇头。
“信使骑了几天几夜的快马才到,我已经让人安排他歇着去了。”
白知月直起身子,往江明月那边挪了挪,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,语气轻松。
“信里虽然没提日期,但既然仗已经打完了,王庭都拿下了,后头无非就是些安抚降卒、理顺辎重之类的善后事宜,他手底下那么多能人,诸葛凡、赵无疆都在,处理完了自然就能回来。”
顾清清坐在椅子上,也跟着接话,声音温和。
“战后事务千头万绪,确实需要时间,但以殿下的效率,用不了多久的,他知道你在等他。”
江明月听着两人的宽慰,吸了吸鼻子,点了点头,手从信纸上收回来,放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,掌心下是一层薄薄的衣料,指尖轻轻按了按。
“他最好赶在孩子出生之前回来。”江明月下巴微微一扬,尾音带了一丝鼻音,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语气,“不然,我可不依他!等他回来了,我非让他好看。”
白知月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,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