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月嘴角弯了弯,没有反驳,低头从白知月怀里将弘安接过来,抱在自己怀中。
弘安窝在母亲怀里,闭着眼,呼吸均匀,倒是安分极了。
白知月收回目光,快走了两步,跟上了苏承锦的脚步。
“青萍司传回来消息。”
苏承锦脚步一缓,侧过头。
白知月与他并肩而行,目光平视前方。
“元敬之投了东宫,要不要对他做点什么?”
苏承锦没什么反应,继续往前走,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睡着的弘玥,想了几息,摇了摇头。
“元敬之从第一天起就不是只押一边的人。”
“元家的禁令不解,他谁都会靠,太子那边给的出解禁明诏的承诺,他当然要回应。”
“只要他不对付关北,我懒得管他,让青萍司继续盯着即可。”
白知月看着他的侧脸。
“他可是跟你见过面的,酒坊的事他也清楚,就不怕他跟苏承明说?”
苏承锦笑了笑。
“元敬之见过的只有陌州一座酒坊和我本人,他能知道的东西不比京城那帮人多。”他顿了顿,“而且,只要我一入京,苏承明就算想动酒坊也没那个能耐了,而且,现在的苏承明,估计忙着跟赵穆两家牵线,哪有空管一个小小酒坊。”
走在后头的顾清清闻言点了点头,声音清淡。
“元敬之是聪明人,聪明人不会在局势未明之前把路走死,他去东宫,多半是表态,不是交底。”
苏承锦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一扬。
“差不多。”
四人迈步往前走,梅林间的石板路在前方拐了一个弯,弯过去便是花园尽头的那座石亭。
“况且。”苏承锦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,带着几分散漫,“元家三百年没出过仕,憋了几代人了,谁给他们开这个口子,他们就往谁那里靠,换我我也这么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