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淑英在心里把这话过了三遍,没有多问,随即继续笑着开口。
“赵伯父。”
“嗯?”
“我问一句不该问的,赵伯父对关北那位,怎么看?”
赵楼嚼枣的动作顿住了,抬起头看向穆淑英。
“安北王?”
“是。”
赵楼把枣核吐在小碟里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知道的不多,去年他到关北,我还当是个被撵出京去混日子的皇子,结果打下玉枣关、岭谷关,收了平陵旧部,我才觉得这小子有点东西,年初传出他打下铁狼城……”
他屈起粗大的指节,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从铁狼城之后,就断了,如今七个月过去,关北的几万人马在草原上,活的死的,一个字都没有...”
“我得到的消息也差不多。”穆淑英点头,“就像一头扎进草原里,生死不知。”
赵楼摇了摇头,斩钉截铁吐出三个字。
“活着的”
穆淑英瞳孔微缩,盯着他。
“你想想。”赵楼身子往前倾了半寸,“如若关北几万人都折在了草原之上,如今的大梁内部,岂会有这般安稳?还有闲心处理世家?”
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穆淑英。
“不止如此,还把我跟你,从陇西和临南一起叫进京城。”
正厅外的老井边,吊桶的绳索被风吹的摩擦着井沿,吱嘎作响。
穆淑英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,她在赶路的途中,想了无数种可能。
“赵伯父的意思是,京城里有人怕那位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