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玉的手指再次动了起来,将那枚攥了许久的黑子放回指间,目光落在犬牙交错的棋盘上。
“不像。”
他轻声吐出两个字。
习崇渊眉毛一挑,
“哪里不像?”
周文玉手腕猛的一沉。
“啪。”
黑子落下,落点极其刁钻,不偏不倚的,直接砸在习崇渊中腹白棋大龙最致命的一个气眼上,原本气势汹汹的白棋,瞬间被切断首尾,陷入死地。
习崇渊低头一看,瞳孔骤缩,脸色刷的变了,他猛的直起身子,五指张开,指尖几乎要抓到那枚黑色棋子的表面。
“你这老匹夫,这棋子刚才分明不在这里!”
周文玉动作比他更快,手掌一把按住棋盘边缘,将整个棋盘压的纹丝不动,他面不改色,理直气壮的吐出四个字。
“落子无悔。”
习崇渊指着那枚黑子,声音拔高了八度,震的案上的酒杯微微发颤。
“你少来这套,我刚才看的清清的,你这步棋分明是下在左边星位上的,你趁我说话分心,偷偷把子挪过来了,你又悔棋!”
周文玉端坐在椅子上,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,神色无辜。
“兵法有云,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,你自己说话分了心,没看清落点,怪我?”
习崇渊气的吹胡子瞪眼,一把将手里的白子狠狠砸进棋罐里,发出哗啦一声脆响。
“下棋又不是打仗,下棋讲规矩,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?”
周文玉不为所动,伸手端起酒杯,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。
“赢了就行,要脸作甚。”
习崇渊彻底没了心思,端起酒杯一口灌下半杯黄酒,用袖子狠狠的擦了擦嘴角,双手抱臂,气呼呼的盯着周文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