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启年还想再反驳,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。
钱孝廉走过去开门,门外站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,欠身通报。
“几位客官,打扰了,刚才秋娘姐姐吩咐下来,今晚楼里所有的酒水钱,崇王殿下一并包了,几位敞开了喝便是。”
丫鬟说完,鞠了个躬,转身走了。
包间里安静了整整三息。
严颂平盯着面前那坛空了大半的黄酒,喉结滚动了一下,然后他站了起来,伸手用力整了整衣襟,又将四方平定巾正了正,抚平袖口上的褶皱,随后将桌上的酒杯碗碟往旁边推了推,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,每一个动作都不快,但也不慌。
赵启年看着他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你要下去?”
严颂平没有看他,垂着眼皮把手帕叠好塞进袖中。
“他来了,那就不用我们去找了,走,随我去拜见崇王殿下。”
严颂平拉开门,楼道里的灯光照在他温厚的脸上,映出一道不深不浅的阴影。
.....
二楼雅间门外。
严颂平带着钱孝廉和赵启年,顺着楼梯走下来,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守在最里侧雅间门口的丁余,丁余身材魁梧,腰间挎着长刀,眼神锐利。
严颂平走上前,双手交叠,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劳烦这位将军通报一声,户部严颂平,求见崇王殿下。”
丁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,没有回礼,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。
“等着。”
转身推开雅间的门,走了进去。
雅间内,苏承锦正端着酒杯,听到丁余的脚步声,抬起头。
“殿下,严颂平带着两个人,在门外求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