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我们叫到这儿,总不是喝茶的吧。”
严颂平用手指在桌面上慢慢的画了一个圈。
“今天早朝上的事,诸位都知道了。”
方允修冷笑了一声。
“幸好太子知道的不多,不然今天的结果不止是停职查办。”
“不管什么意思,今日我还坐在这儿,说明这条命暂时还在。”严颂平抬起眼皮,“但太子的刀既然拔出来了,就不会只砍我一个。”
“在座的各位,估计有三个人的名字,已经在太子的案头上了。”
正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哪三个?”周策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紧张。
严颂平看着方允修和贺承嗣。
“你们两位,应该心里有数,太子今天弹劾我用的那些材料,不是户部自己人整理的。”
“太子手里必然有一份东西,上面列着南地世家在京城所有代言人的名字,还有相关的罪名把柄,精确到了年份和银两。”
孙伯庸脸色发白,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究竟会是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严颂平摇了摇头,“但那份东西上的信息极为详尽,搜集了不下十年二十年。”
“一旦账目被翻开,平州的粮仓、陌州的盐场、烬州的商铺,全都会暴露在太子的刀口下。”
“诸位,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谁也跑不了。”
沈简彝的眼睛半眯着,灯光落在他脸上的淤青上。
“你是说,有人把我们在京城所有的底细,全部拱手送给了太子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严颂平放下茶碗,“我今晚叫大家来,不是来说这些的,而是商讨如何自保,怎么才能把太子的刀挡回去,今晚必须拿个章程出来。”
方允修眯了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