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铮脖子一梗,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忘了,还有赵楼和穆淑英,”
玄景笑着打断了习铮的话,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。
“就算你爹不出马,继续守卫京畿,这统帅一事……估计也只能从他们三个人里选出来了。”
习铮握着酒杯,死死盯着杯底,他反驳不了,真要出兵,这统帅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他。
孟江怀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一些。
“打不打,不是我们能决定的,圣上下令,我们执行,这是本分,但你说的对,南地一旦生乱,绝不是朝堂上几道旨意能平息的。”
玄景看着习铮,又看看孟江怀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你们俩今天的话,出了这个门,烂在肚子里。”
习铮摆着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算是答应,孟江怀微微偏头看了玄景一眼,点了点头。
三个人重新拿起碗,习铮摸出最后一壶酒,依次倒了三碗,三只瓷碗在半空中碰了一下,各自饮尽。
酒碗刚放下,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带着训练有素的节奏。
一名缉查司的缇骑快步走上二楼,目光快速在屋内扫了一圈,双手抱拳,目光只对准坐在靠门位置的玄景。
“司主,圣上口谕,请司主即刻进宫面圣。”
雅间里安静了两息,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,吹的半开的窗扇吱呀一声撞在窗框上。
习铮的手顿在了半空,孟江怀的目光从缇骑身上移到玄景那张依旧平静的脸上,停了一息,又慢慢的移回来。
玄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他站起身,将桌上的布巾叠好,整整齐齐的平整放在桌角,跟来时一样干净,伸手拿起搭在凳背上的月白色外袍披在肩上,动作干脆利落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走到一半,在门框边停下脚步,他偏过头,看了孟江怀一眼,又看了习铮一眼。
习铮端着空酒碗没动,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,孟江怀坐在原位,将手中的空碗倒扣在桌面上,碗底朝天,严丝合缝。
玄景对着那名跪在地上的缇骑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