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安王,周文玉。”
苏承明听到这个名字,手指在茶几边缘猛的顿住,偏厅里的灯火跳了两跳,那是太祖旧臣一脉的旗帜,若周文玉将积攒数十年的底牌交给了苏承锦,这意味着苏承锦获得的政治资源,已经构成了超越太子的权力威胁。
苏承明咬着牙。
“他凭什么?”
“因为他走的路,暗合了太祖当年的路,开疆拓土,不拘一格,周文玉在崇王身上看到了太祖的影子。”
偏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苏承明终于明白,自己面对的已经是一个开始吞噬他的庞然大物。
“他既然打算好了绕过孤,为什么还要找孤合作?”
“因为他需要有人在朝堂上先砍第一刀,点这把火,圣上杀人可以不讲道理,但不能不讲章法,殿下,就是那把劈开干柴的斧子。”
卓知平看着苏承明脸色变幻,知道话已听进去了,随即给出建议。
“第一,明日必须上朝,表现如常,对抄家只字不提,绝不能乱了阵脚,第二,加速对关北的渗透,趁他留在京城,关北防线必定松动,把人塞进去,第三,抄家的结果,不急着问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先开口的人吃亏,那些东西在缉查司手里,圣上心里有数,等圣上主动提起时,你再顺水推舟,拿到手的才是干净的。”
苏承明将这三条一一记在心里。
“孤明白了。”
卓知平站起身整理长衫下摆准备告辞。
“舅父。”苏承明站起身叫住他,“孤与苏承锦之间,还有合作的可能吗?”
卓知平站在门口,灯光将他的脸笼在暗影里。
“合作从来不是目的,是手段,手段用完了,换下一个便是,你该想的不是能不能合作,而是下一次,谁拿刀,谁挡刀。”
说罢,卓知平推开门迈入夜色,消失在侧门的阴影里。
苏承明独自站在偏厅,夜风吹动他的披风,他走到茶几旁,端起那碗冷透的茶水,一饮而尽,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胃里,让他彻底的清醒。
“徐广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