荏先生微微摇头。
“在下只是陈述事实,大人若是不降,在下也不勉强,只是……大人难道不为家中妻儿着想?”
老知府闻言,脸上青筋暴起,猛地向前跨出一步,一巴掌重重拍在公案上,震得桌上的笔筒翻倒在地。
“竖子!老夫一生光明磊落,岂会因你三言两语便屈膝投降!你今日大可将老夫杀了,老夫绝无半句怨言!”
荏先生盯着老知府看了几息,随后,他轻轻拍了拍手掌。
站在左侧的高大男人会意,转身跨出正堂。
片刻后,他从院中单手拖进来一名年轻的书吏,此人约莫二十出头,穿着从九品的官服,脸色煞白如纸,嘴里塞着布团,被高大男人直接扔在堂下。
荏先生看着老知府,声音不带情绪。
“大人既然不愿降,在下也不勉强,只是,在下需要让院中诸位看看,你不降的下场是什么。”
话音刚落,高大男人猛地抽出腰间长刀。
刀光一闪,那名年轻书吏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呜咽,头颅便齐颈而断,滚落在地,鲜血瞬间从断颈处涌出,溅在堂下的青砖上,染红了一大片。
堂外跪地的官员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呼喊和压抑的抽泣声,有人吓得直接瘫倒在地,不敢再看。
老知府浑身一震,死死盯着地上的尸身与头颅,胸膛剧烈起伏。
荏先生无视掉那具喷血的尸体,看向王守正。
“大人,在下再问一次,可愿降?”
老知府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身体微微颤抖,但当他猛地睁开双眼时,目光中只剩下视死如归之意,声如惊雷。
“老夫不降!”
荏先生点了点头,再次拍了拍手。
高大男人再次跨出正堂,又从院中拖进一名官员,这次是一名四十余岁的从八品典史,那名典史跪在地上,拼命挣扎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悲鸣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,他不断地向老知府的方向磕头,额头撞在青砖上,发出砰砰声,很快便磕得血肉模糊。
老知府转过身,看着跪在地上绝望磕头的典史,双拳紧紧握住。
荏先生的声音从身后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