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武愣了一下,眉头紧皱,双手重新插回袖兜里。
“出门?这节骨眼他去了哪里?”
丁余摇了摇头,语气里透着股掩不住的喜气。
“一早,殿下便命人备下上等酒席,然后便带着郡主,亲自去北城门接人了。”
“接人?”苏承武满脸错愕,“接什么人?这京城里头还有哪位,值得他堂堂崇王亲自跑到城门口去吹冷风?”
丁余直起腰杆,声音响亮了几分。
“家里来的人。”
这句话一出,苏承武的眼神变了。
他站在原地,冷风吹过他的大氅下摆,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几个名字,飞速盘算着关北到底有谁值得老九这般做派。
片刻后,苏承武转身朝着前厅走去,边走边说。
“既然他不在,本王便在府里等等吧。”
丁余笑着抱拳。
“王爷稍后,我去给您倒茶。”
......
北城门外,官道上黄土飞扬。
狂风席卷着毫无遮挡的旷野,枯黄的野草被风压的紧贴地面,一辆极其宽大且结实的马车,在官道上平稳的向前行驶。
这辆马车没有华丽装饰,车厢全由厚实硬木打造,车辙极深,两匹拉车的关北军马膘肥体壮,毛色油亮。
马车前方,两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并肩坐在车辕上,手里各自扯着粗糙缰绳。
左边驾车的汉子身穿深灰色劲袍,外面套着防风皮袄,领口敞开,透着一股放荡不羁的痞气。
他高束马尾,几绺碎发被风吹的贴在额角,左眉尾那道旧疤在天光下有些显眼。
右边的汉子则截然不同,他身姿端正,眉头微微蹙着,穿着一件毫无多余装饰的武袍,眼神机警的扫视着道路两侧地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