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连翘的话,温清和屈起手指,毫不客气的在连翘脑袋上敲了个爆栗。
连翘疼的吸了一口冷气,双手揉着脑袋。
“知情不报,是何道理?”温清和神色温和,但语气严厉,“他在街上乱跑若是冲撞了马车,或者遇上歹人,你能负责?你身为师姐,看着他胡闹却不加阻拦,该打。”
连翘自知理亏,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趴在帘子外面不敢钻进来的杜仲,低声认错。
“先生,连翘知道错了。”
一边说着,一边把火盆往温清和身边推了推。
温清和看着两个徒弟的模样,嘴角泛起一丝笑意,不再多说,转过头,看向坐在车厢最内侧的一名男子。
那男子穿着一身毫无杂色的月白厚重狐裘,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,一头细软长发仅用一根素净木簪松松挽起,手里捧着一只乌铜手炉,偶尔发出一两声咳嗽,那双眼眸却很清明。
温清和收起笑意,看着上官白秀的面容,语气变的极其严肃。
“入京之后,一切行事,吃穿用度,都需要向我报备,每天必须按时服用我开的汤药,你的身子底子有多差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若是你擅自筹谋耗费心神,导致身体出了大问题引发寒毒反噬,我可懒得管你。”
上官白秀的双眸微微抬起,嘴角上扬,轻轻点头。
“知道了,温先生的话,我岂敢不听?”
“毕竟是殿下写信,送往胶州召我过来,我岂能不来?这一路风雪交加,劳烦温医师相随照料,白秀在此谢过了。”
温清和将手里的医书搁在小几上,翻了个白眼,将目光投向车窗外的天空。
“他倒是会使唤人,不仅把你从关北叫来京城,还要在信里点名让我陪你一起过来。”
“如今做了这大梁的崇王,架子是越发大了!”
说着,温清和理了理袖口。
“若不是看在京城地处中原,这几个月气候多少比关北那个极冷的地方好上一些,对你的身子有益,我万不可能同意你长途跋涉来此遭这份罪。”
上官白秀轻笑出声,手指在手炉的表面摩挲了两下。
“等会见到了殿下,我定替你说他几句,好好给你这位神医找找面子,绝不让咱们关北的神医受委屈,温大医师的话,殿下还是得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