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脉象确实虚耗过度,心气郁结,这是安神固本的底子。”
“近三日,饮食需极其清淡,荤腥、辛辣之物一律撤下,熬些小米红枣粥养胃。”
“切记,服药前后半个时辰,忌沾任何生冷之物,连凉水漱口也不行,屋内炭盆不可烧的太旺,留些气口,不要点那些浓郁的安神香了,换些清淡的,免得冲了药性。”
“有劳,老夫记下了。”
温清和点了点头。
“施针之后,圣上已经睡下了,今夜不要让人进去打扰。”
白斐将药方仔仔细细叠好,贴身收进袖袋深处,后退半步,双手抱拳,对着温清和深施一礼。
温清和没有避让,受了这一礼,转过身,走向台阶下的苏承锦。
他走到苏承锦身侧,看着苏承锦肩头的白霜。
“殿下,走吧。”
苏承锦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浑身的气势微不可察的松懈了半分,他抬起头,看向台阶上的白斐。
“白总管,辛苦了。”
“恭送崇王殿下,殿下慢走。”
二人行礼之后,便向着宫门的方向走去。
白斐立在廊下,目送着那两个身影融入宫道深处的夜色中,直到彻底消失,他才伸手摸了摸袖中的药方,转身推开殿门,重新走入殿中。
宫道上,风更大了。
两名引路的小内侍提着风灯,远远的缀在三十步之外,连呼吸声都刻意压制着。
苏承锦目视前方,轻声开口。
“我父皇身体如何?”
温清和双手揣在袖子里,目视前方。
“圣上身体并无大碍,脏腑机能尚可,没有中毒,也没有隐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