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她平时……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!你就不要在这添乱了,我懂她的意思,看这位陆先生的态度,也懂她的意思,真好啊。”伍云舒满脸欣慰。
作为季书瑶的师姐,两人从小就在一起练功。
感情自然极好,否则伍云舒也不会在季书瑶出事后揽下一切。
心比天高的曹鹤鸣不懂少女心事,她这位师姐哪能不清楚。
“书瑶从小就是个文艺胚子,学什么都快,戏曲、书画、诗词、音律,样样拔尖。师父当年最疼她,说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,结果出事之后,她整个人就垮了。人生大起大落,大喜大悲,不光她的腿断了,心也跟着塌了。这两年登船的人不少,每次她都满怀期待,别人不清楚她的心意,我清楚,她这是在找一份精神寄托。”
伍云舒看着弹唱的季书瑶,心疼不已,暗暗想道。
“陆先生会是那份寄托吗?”
内厅,宋怀瑾已经听得入了神,酒意在曲中消散了大半,一脸的惊讶之色。
他听过无数高端雅致的演出,从来没有一首曲子让他觉得这么好听过。
“陆先生,这首曲子是南宋一个无名氏写的,讲的是靖康之变后逃到南方的遗民思念故土,传下来的只有残谱,我听过几个版本,都唱得平平无奇,没想到完整的版本竟然在季姑娘这里。”宋怀瑾低声解释。
“不过季姑娘唱得太悲凉,太绝望,像是有什么心事想要挣脱,拼命挣扎,最后发现无路可走。我看这位季姑娘身上,怕是有很多故事。”
陆沉若有所思。
不由得看向她的双腿。
在造化天眼下,她双腿的情况一清二楚。
经脉断裂,骨骼错位,神经受损,以现代医学的手段确实治不好。
但太乙神针可以激活生机,重续一切,让她重新站起来。
“遇见便是缘分,既然如此,我便行医道济世之举,成内心真意!”
悬壶济世,是古代名医的毕生追求。
陆沉获得药王传承,以至于现在的岐黄仙典,他就从未想过冷眼旁观。
若真如此,岂不是寒了古代医道圣贤们的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