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男人不允许,怒斥她家里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并扬言要沈聿白高考后就出去打工,尽快替自己把债还上。
……为了不影响儿子状态,她一直忍到了高考结束。
然后在那个极度平凡的下午,她连捅喝醉的丈夫十几刀,又麻木了结了自己的生命。
“乖宝,对不起,妈妈也没办法,这是妈妈能做出对你最好的选择了。”
“这些年你过得快乐吗?和小姨学到真本事了吗?你有成为了不起的调香师,完成自己的梦想吗?”
“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?是因为累了,思念妈妈,想要来陪伴妈妈吗?”
“妈妈也很想你,来,到妈妈这里来。”
“到妈妈这里来。”
……
沈聿白沉在水底,全身都被那股力量所禁锢住,动弹不得。
满目血色里,女尸浮肿的面容正无限度在眼前放大,它嘴唇开合,似在与他说着什么。
乖。
到妈妈这里来。
到妈妈这里来。
它举起手中的匕首,就是当年割腕的那把匕首,挺身向前,用力刺进了他的心脏。
痛感如此真实,仿佛要将脏腑都撕裂,沈聿白刹那间向后仰倒,几乎失去了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。
遗憾,痛苦,悔恨,不甘。
万般负面情绪交织,犹如沉重锁链道道缠紧,吞没了他仅存的理智。
抱歉,抱歉,妈妈。
当初他本以为自己只要拼命学习,考去大城市站稳脚跟,就能接妈妈逃离魔窟,永远离开那个畜生。
然而妈妈没有等到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