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聿……聿白……”那女人终于开了口,她轻轻地问,“你已经睡了吗?每次回家,你……你总是睡得很早,连一句话也不肯和我多说……”
“可今天是我们恋爱十年的纪念日,还记得吗?你……你以前每年,都会以我最喜欢的方式,庆祝纪念日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太累了,今年不想庆祝了,还是说……你根本就忘了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啊!!!!!!”
随着一声凄厉嘶吼,那女人的哭声越发变得歇斯底里,犹如鬼泣。
直至哭声戛然而止,通话骤然中断。
沈聿白甚至连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,他手持听筒僵立在原地,不出片刻,忽而听得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
是浴室灯被打开了。
水声哗啦啦,仿佛有谁正在里面淋浴,又或者是浴缸的水溢出来了,持续了大约一分多钟。
他根本不敢动,只能静观其变。
啪。
啪。
啪。
沉闷的脚步声,从浴室朝客厅,缓慢由远及近。
沈聿白小幅度转过头去,见微弱光影里,正有一排湿漉漉的脚印,朝自己的所在位置移动。
他心脏狂跳,深吸一口气以平复情绪,往旁边挪了几步。
正前方是悬挂在客厅墙上的金属画框,装裱的玻璃被擦得锃亮,隐约能映出他的影像。
以及……
与他距离不过数米的晓蓉。
晓蓉穿着单薄的睡衣,全身都在向下淌水,她低垂着头,露出半张苍白的脸,而垂落在身侧的左手,腕间被割出了两道深深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