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曜没有血符，也没有武器，左边是亡命徒战友，右边是亡命徒妹妹，他根本帮不上忙，一时急得语无伦次。
“哥，没事儿。”江灵倒退两步，捂着额头，语气不免有些恶狠狠的，“也不能让野哥孤军奋战吧？反正天亮了伤就能恢复，只要我不死，待会儿就算晕了，你也能扛着我出去，对吧？”
“……”
对，对的。
总是存在这样的时刻，即使他战力平庸，速度也非顶级，却仍旧被妹妹信任着。
就算她并不深思熟虑的，仅凭着一腔热血要冲锋在前，他要做的也不是阻拦，而是尊重，并担起后盾的责任。
身为哥哥，理应如此。
“你要把握分寸，我只同意扛着活着的你出去。”
“哈哈哈好嘞！”
于是凌野打头阵，江灵紧随其后，两人握紧各自的武器，朝着那十几只包抄而来的厉鬼，发起了狂风骤雨般的进攻。
伤敌一千，自损三百，偏偏不下狠手，完全不能清除它们。
浴血奋战，这才真正叫浴血奋战。
视线中鬼影凌乱纵横，浓重的阴冷怨气环绕周身，几乎要把江曜的四肢冻结。
他不断被凌野和江灵推来拽去，保护得稳稳当当，那些意欲偷袭的厉鬼，哪一只也没能靠近他。
他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，那是来自战友和妹妹的血腥气，正放肆蔓延开去。
……直到凌野唐刀回旋，骤然发力，连续横斩了数只厉鬼。
下一秒，承伤略低，已经脱力陷入昏迷的江灵，被凌野揪着衣领，扔进了江曜怀里。
“去吧，你最好能跑快点。”
江曜与凌野对视了一眼，在走廊微弱的灯光里，背景是爆炸后的焦黑废墟，他看见对方浑身是血，脸上和颈间也伤痕交错，只有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昔。
没关系，很快就又再见了。
情况紧急，他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当即打横抱起江灵，在凌野的掩护下，头也不回朝楼梯方向狂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