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果然，这两位在酒桌上都识人挺准的。
“因为我得负责收拾残局。”晏昭无奈，“喝一杯可以，但总得有个说法吧？”
“道歉。”
“……啊？”
尹苍浪大约是微醺状态，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，明亮而锐利地注视着晏昭，并把手里的其中一杯酒递过来。
“喝完这杯，算是我的道歉。”
晏昭皱眉反问：“为什么道歉？”
“即使我们不算朋友，却也不算敌人，无论如何，当初在桑德拉古堡副本那一局，我对你的态度都不够君子。”
这是晏昭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答案，她怔然半晌，迟疑着摇头。
“反正我们也合作过了，而且站在你的立场上，那种态度……也能理解。”
“你能理解，说明你比我君子。”
“你愿意这么评价我，自然也恶毒不到哪里去。”
然后是长久的沉默。
尹苍浪不知想起了什么，忽而叹息一声，有很浓重的悲哀与遗憾，从她眼底转瞬即逝，随后又归于一片沉寂。
惯常锋芒毕露的人，此刻借着三分酒意，却是无比的心平气和，坦然承认。
“晏昭，其实我很羡慕你。”
这句话的意思，两人都明白。
“羡慕我什么？应该我羡慕你才对吧。”晏昭轻声道，“这一生能有几个十二年？同生共死的搭档，无可替代的记忆，没有谁能越过你去了解少时的岚岚，你还会羡慕别人？”
“但她已经长大了，这十年她快乐还是痛苦，经历了什么才成为如今的样子，我不清楚，也不敢去问。”尹苍浪指间收拢，下意识攥紧酒杯，“可你不同，你有机会陪伴现在的她，和她拥有新的故事，创造新的回忆，这是……可遇不可求的。”
“我也觉得这是我最好的运气了，不过……大家都在厄运游戏里，你以后想见就见，还怕没机会吗？”晏昭思考片刻，又补充一句，“当然，你有自己的战队，也得对他们负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