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五六日的投壶赛事落幕，积攒的折扣奖券、免单头奖尽数兑现，学堂散学后，众学子蜂拥而至。
大堂之内座无虚席，人声沸沸扬扬，伙计们穿梭奔走，端茶送水，几乎忙得脚不沾地。
满室喧嚣与青林轩的冷清截然相反。
柜台前，邹氏正眉眼飞扬，笑得合不拢嘴，对着自家丈夫话说个不停。
“你看吧！我就说我侄女儿这法子管用！用投壶雅赛造势，韩家学堂的人气全被我们握在手里，客人也都是咱们的！”
她挺胸抬头，满脸自得。
“哼，那林家的死丫头终究是年纪轻，不知天高地厚，区区一个黄毛丫头，也敢跟我们老店叫板？真以为茶舍是说开就能开的，真是笑死人了。
你看看咱们这儿什么样，再看看她那店里什么样儿，她拿什么跟咱们比？我先前说你是瞎操心你还不信，现在总放心了吧！”
张掌柜站在一旁看着满堂客人，心中虽也欢喜，眉宇间却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沉郁，依旧低声劝道：
“娘子，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太过张扬了，小心驶得万年船。那林家丫头我见也是个沉得住气的，这些日子了还没动静，未必真如你说得那般弱势，你还是少去招惹她为好啊。”
他会这么想也是事出有因。
倘若那林家姑娘当真是个不顶事的，眼下新店开业都过去五六日，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客人都去了别家，就算是上门讨个说法，厚着脸皮到这边来拉客也罢，总该有所行动才对。
断不会如眼下这般毫无动静。
若非对赌局的输赢并不在乎，那就是个能沉住气的，多半正在寻找时机破局。
有如此心计，就不是寻常的对手了，自然得小心为上。
只是忠言逆耳不是白说的，这话一出，邹氏当即就不乐意了，眉头一竖，语气带着委屈与不满：
“好啊，你个姓张的真是不知好歹，我辛辛苦苦忙活五六日，布置彩棚、筹备奖品、守着赛场吆喝，累死累活为店里抢客！
如今咱们茶舍客似云来，做的是前所未有的好生意，你不夸我能干，反倒替外人说话？胳膊肘怎么能向外拐呢，你倒是站哪边啊？”
“我、我，哎。”
张掌柜看着她满脸赌气的模样，这些日子确实辛苦她了，心里顿时就软了下来，无奈轻叹一声，摆手安抚：
“罢了罢了，是我说重了，你做得极好，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