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竟然回到了……一千八百年前的“姥姥家”?
这个发现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捅开了他刻意尘封多年、甚至不敢触碰的记忆闸门。
汹涌的往事带着陈年的痛楚,轰然将他淹没……
时间回到九十年代初,他六岁那年。
陆景铭的父母,是村里最早一批走出去的农民工。
他们干的是一种叫作“打井”的活。
不是挖水井,而是在建筑工地,用最原始的工具,靠人力挖掘建筑物底部深达十几米、用来浇筑抗震柱的桩基井。
这活在当年,是出了名的“三高”:高收入、高强度、高风险。
井口狭小,井下昏暗潮湿,井下人干活全凭头顶一盏昏黄的头灯。
他的父母,就是一对“打井夫妻档”。
父亲在井下,一锹一锹地将混杂着碎石砂砾的泥土铲进吊桶。
母亲在地面,咬着牙,奋力摇动辘轳,将沉重的泥土绞上来,倒掉,再把空桶放下去。
周而复始,从天亮到天黑。
汗水浸透他们打着补丁的工装,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起,起了又破,结成厚厚的茧子。
但每次父母回家,口袋里总能掏出比种地多不少的钱,给他买糖果,买新书包。
小小的陆景铭知道父母辛苦,但更享受他们回家时带来的温暖和那一点点甜。
他被寄养在外婆家,天天掰着手指头计算父母回家的日子。
那天,阳光很好,他正在外婆家的院子里写作业。
突然,二叔脸色阴沉的冲了进来,一把拉起他,什么也没说,就往家赶。
二叔抓得很紧,勒得他手腕有点疼,他能感觉到二叔的手臂在发抖。
回到家,他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