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夏抬起眼,静静看了父亲两秒。
这一次,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拒绝说“不用”、“我能行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小声应道:“嗯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陆景铭心湖,荡开一圈带着暖意的涟漪。
送女儿到校门口,看着她单薄的蓝白校服背影汇入人流,陆景铭深吸一口气,转身,脸上的温情迅速被凝重取代。
他摸了摸贴身内兜,那里面装了两块马蹄金。
这次去异世,他一共带回八块马蹄金:两块大的,每块大概245克;六块小的,每块40左右,一共差不多750克。
按目前的金价每克千元算,全部出手差不多就是75万。
75万啊?他做了半辈子牛马,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。
今天他只带了一大一小两块,想着先摸摸市场行情。
来到市里,他将小卡停在一个僻静处,徒步走向老城区一条背街。
“老祥金饰”的招牌斑驳陈旧,店里光线昏暗,一个穿着藏青色旧中山装、戴着玳瑁框老花镜的老师傅正伏在案上,就着一盏白炽灯用镊子调整一根细小的金链。
“师傅,收金子吗?”
老师傅从镜片上方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说话的陆景铭,点点头。
陆景铭将用卫生纸包着的那块小马蹄金放在玻璃柜台上,打开。
黄澄澄、马蹄形的金块露了出来,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光泽。
老师傅放下镊子,拿在手上掂了掂,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这分量,这压手的感觉,是足金无疑。
他走到窗边更亮的地方,拿起放大镜,仔细端详。
这一看,他的表情渐渐凝重。
“咦!”老者面露疑惑。
这分明是块东汉马蹄金,但这……太“新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