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需告诉我,你庞令明,是想继续做那仰人鼻息、连个阉狗都敢算计你的‘守将’,还是想做这乱世中,能真正掌握自己命运、庇护一方、将来或可名震天下的——陈仓之主?!”
这番话,石破天惊!
简直是大逆不道!
苏瑾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,又暗自捏了把汗。
她见过陆景铭的神秘与果决,却未曾想到他竟有如此吞天吐地的气魄!
直接许下一城之主!这是要裂土分疆吗?
庞德更是被这番话震得心神俱颤,苍白的脸上瞬间血色上涌,又迅速褪去,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,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一生征战,勇猛过人,但也恪守臣节,从未敢有如此“非分之想”!
陆景铭的话,像一把钥匙,轰然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某扇从未敢触碰的门,门后是滔天的权力诱惑,也是万丈深渊!
“这……这……陆先生,此话……此话岂能乱言!庞某世受国恩,岂敢……岂敢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内心天人交战。
一方是忠义纲常,是马腾的知遇之恩,是朝廷法度。
另一方,是眼前这个神秘莫测、手段通神、救了自己又展现出恐怖实力的男人,以及他许下的……难以抗拒的前景。
陈仓之主!独掌一方!不再受制于人!
“庞将军,”
一直静静旁观的苏瑾,此时适时开口,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冷静,“钟司隶坐镇长安,首要在于平衡关中,制衡马腾与韩遂。”
“方叔平之死,即便将军亲自前往陈明,钟司隶心中会无芥蒂?会全然信你?”
“何况,将军重伤未愈,此去平阳路途颠簸,若有‘万一’……”
她点到即止,却让庞德心中一凛。
是啊,钟繇会相信自己吗?会不会趁机夺了自己兵权,甚至……把自己当替罪羊?
自己伤势未愈,还能经得起折腾和可能的囚禁审问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