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陆景铭以为她是想回去收拢残部,投奔陈仓。
现在看来,应该没那么简单……
“所以,钟繇抓了你和郭援后,都手下留情了?”陆景铭看向呼厨泉。
呼厨泉不屑地笑了一声:“手下留情?”
他靠在墙上,目光幽深:
“留我,是他想利用我收服匈奴残部。我呼厨泉在草原上好歹有些威望,只要我活着,那些散落的部落就不会轻易归顺汉人。”
陆景铭心里一震。
好算计。
“至于郭援……”呼厨泉继续说道,“他本是袁绍心腹大将,平阳之战兵败被俘,本该处死。”
“可世人都不知道,郭援的亲舅舅,就是司隶校尉钟繇。”
陆景铭瞳孔猛地收缩!
又是钟繇?
那个楷书之祖?那个裴铮和袁老都心心念念要收藏他墨宝的钟元常?
“钟繇私自救下他的性命,藏在长安地牢,让他做了看管重犯的牢头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通道尽头,目光复杂:
“这一年来,我昔日的盟友,变着法折磨我,想逼我低头,想让我开口求饶,想让我答应帮钟繇收服匈奴。”
“可我偏不。”
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:
“我呼厨泉,宁可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,也不会给汉人当狗。”
陆景铭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匈奴单于,看着他破旧的胡服,看着他脏污的脸,看着他眼里那股从未熄灭的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