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既手中茶壶差点掉在地上,脸上表情从恭敬变成了茫然,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的困惑。
他放下茶壶,小心翼翼问道:“陆城主,长安到陈仓,足有二百余里。快马加鞭也要两到三日,一个时辰……怎么可能?”
他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的怀疑是藏不住的。
马腾也皱起了眉头。
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表情和张既一样,一脸不可置信。
他是武将,深知骑兵行军最快也就是一日百里,还要人歇马不歇。
一个时辰二百里,怎么可能?
陆景铭没有解释。
他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看向贾诩。
贾诩放下茶碗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马将军若是不信,改日有空,去陈仓城看看便知。”
钟繇看了张既一眼,也开口了:“德容,你要是亲眼看到那个世界,就会相信主公所言不虚。”
张既手指微微颤了一下,他跟随钟繇十几年,这是他第一次从对方口中听到“主公”二字。
而且,这两个字从钟繇嘴里说出来,还是那么自然。
张既低下头,应了一声“是”,没有再问。
但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:那个世界?是什么世界?
为何司隶去了一趟,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?
会议继续进行。
陆景铭把话题拉回正题:
“钟司隶,军师以后会留在长安,协助德容发放赈济粮……”
他说的是“协助”,但在座之人都听得出来是监督。
贾诩留在长安,名义上是帮张既做事,实际上是陆景铭在长安的话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