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铭沉默了几息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袁老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笑容。
裴铮站在一旁,看着袁老的笑容,又看了看陆景铭,嘴唇动了一下,欲言又止。
陆景铭注意到了。
“舅舅,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?”
裴铮犹豫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一张照片,递给陆景铭看。
“小陆,”裴铮声音有些发干,“这是宋拓本《宣示表》,钟繇的真迹早已失传,你……你能不能请他再写一幅?”
陆景铭看了一眼手机,心头微微一跳。
《宣示表》是钟繇的代表作,真迹早已失传,现存版本均为后世临摹或刻拓。
但事实上,他第一次潜入钟繇书房时,就把那幅《宣示表》收了,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的系统空间里。
一念至此,陆景铭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点点头:“钟繇如今六十多了,小楷费眼力,写一幅字要歇好几天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裴铮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才补了一句:“但我尽量,让他给舅舅写一幅。”
裴铮眼里的光又亮了起来,用力点头:“小陆,你这个外甥女婿我认定了!”
袁老在一旁看着,笑着摇了摇头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小陆,这些东西你先收起来。”
他目光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物,语气郑重起来,“需要什么物资可以跟我说,粮食、布匹、药品、工具,只要国家能调拨的,我都替你争取。但有一条,”
他盯着陆景铭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:“这些东西,绝不能私下出售。一件都不行。”
陆景铭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下一刻,在袁老和裴铮的注视下,房间里的字画、古物一下消失无踪。
不是一件一件消失,是所有东西在同一瞬间,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了一样。
袁老猛地攥紧了扶手,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