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车公子陆景铭?”
他的汉话带着浓重口音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没听说过。神车?那是什么东西?能有我们鲜卑族的骏马跑得快?还有那陈仓城,是什么地方?”
顿了顿,他拔出腰间长刀,刀尖朝上,月光在刀刃上走了一道寒光。
“你一个什么狗屁公子,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张狂,想让本王退兵?你是来搞笑的吗?”
火把在笑,风在笑,马蹄踩着地面的闷响也在笑。
而轲比能身旁的赫连图朔却变了脸色,弯着腰悄悄往队伍外围退去。
等将士们都笑够了,轲比能才把刀往前一指。“拿下瞭望台,要活的。我想看看这个会用铁盒子说话的人长什么样。”
号角响了,呜呜咽咽,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夜风里哀嚎。
靠近瞭望台的鲜卑骑兵松开缰绳,战马开始小步前移。
长枪放平了,刀刃亮出来了,披甲的铁片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月光下几百个骑兵同时动身,像一座移动的堡垒慢慢靠近瞭望台。
陆景铭把喇叭收回空间,手重新搭上发射筒握把。
夜风贯进瞭望台,吹得腐朽的木柱吱呀作响。
他从瞄准器里看着越来越近的鲜卑士兵,纹丝不动。
最终,还是偏了一下方向,对准了骑兵阵列最前方三匹马之间的空隙。
火箭弹拖着火尾窜出发射筒,那道白光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烙下了一道刺眼残影。
弹头在马队前排炸开,没有打在人身上,但碎石和泥土被炸飞了十几米高,弹片扫进马腿,火光冲天而起。
前排战马嘶鸣着人立起来,有的掀翻了骑手,有的带着着火的马鞍往队伍深处狂奔。
几十匹马撞在一起,人被甩下来,又被后面的马踩过去。
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方圆十米内的每一个人,虽不致命,但七窍流血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几百匹马在火光中四散奔逃,像被捅了的马蜂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