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轲比能,你的人头先寄在脖子上。下次再犯,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!”
轲比能腰又弯了一寸:“谢陆先生。”
他弯腰倒退两步,才转身往回走去。
目光在自家队伍中扫视,却没有找到那个人。
这两天像条狗一样跟在自己身边、端茶倒水、鞍前马后的赫连图朔,竟然不见了。
他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,又从铁青变成一种近乎发黑的紫色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赫连图朔,你给老子滚出来,老子要扒了你的皮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,回声在草原上来回弹了好几下。
没有人回答。
“追!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王八羔子给本王找出来……”
然而就在这时,远处的草地震动了。
轲比能惊恐回头,只见瞭望台西南方几百米外,成千上万匹马同时踩踏着地面,朝这边涌来。
呼厨泉的骑兵终于到了。
火把在草原上汇成了一条燃烧的河流,绕着瞭望台转起了圈圈,将轲比能的鲜卑兵团围在中间,水泄不通。
轲比能站在队伍中央,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呼厨泉根本就没打算放自己走,姓陆的把自己的人马钉在原地半个时辰,就是在等援兵。
如今已经没有突围的可能,轲比能恨恨的看了陆景铭一眼,让所有人下马,扔掉武器。
鲜卑士兵被押在营地东边的一片空地上。
上千人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,周围是匈奴骑兵的长枪。
陆景铭站在瞭望台下,看着那些匈奴骑兵押着鲜卑俘虏从面前经过。
其中还有十几个匈奴士兵,应该是赫连图朔的亲兵。